Amour-6     Amour-1

奧地利導演麥可漢內克Michael Haneke所編劇及執導的《愛.慕》,講述的是一對鶼鰈情深的夫妻,陪伴摯愛直到生命最終樂章的故事。榮獲2012坎城影展金棕櫚獎、2013金球獎與奧斯卡最佳外語片,橫掃國際各大影展,的確實至名歸。

年邁的丈夫Georges (Jean-Louis Trintignant尚路易坦帝尼昂飾)與妻子Anne (艾曼紐麗娃Emmanuelle Riva),原本看似平凡而融洽的生活,因Anne突如其來的中風,一切都變了調。

電影一開始,就已對結局破題,因而便知這部片,不會出現奇蹟,只有如常依序的老/病/死。

即使醫學再發達,也無法逆轉老化的過程,老化、中風、失智、失能,與階級及修養無關,亦與優雅及情深無涉。會來的,終究會來。

Anne剛中風時,尚且對Georges嚷著她不是廢人,她要看書,不需要Georges一直隨侍在側;後來,Anne變得口齒不清,連女兒都聽不懂她的話語。

Amour-2  

原先由Georges協助處理便溺,慢慢的,Anne變得失禁,需要包尿布。

原先Anne可以與Georges一同坐在桌前共進早餐,後來,Anne只能坐在床上,由Georges餵食。甚至,連喝水都不肯。

女兒、鄰居、學生合情理的問候及關心,除了讓GeorgesAnne倍感困窘與壓力之外,並無法帶來任何助益。面對種種困難的,終究只有自己及身邊最親近的另一個伴。

Anne中風之後,鏡頭就侷限在居住的寓所裡。日復一日、日復一日,除了Anne狀況的惡化,影片看不出Georges究竟照護Anne多長的時間呢?曾幾何時,往日的悠揚琴聲及兩人笑語,已被Anne生病痛苦的囈語所取代。

Amour-3  

Anne喊痛的時候,Georges會到她的床邊,慢慢地撫摸著她的手。在Georges分享他幼時不堪回首的往事之後,Anne尚且回握。那個動人的鱗光片羽,讓我想起「執子之手,白頭偕老」的承諾。

Amour-5  

Georges在信裡寫到,原來抓住鴿子是容易的,但,還是放牠飛翔。對照電影畫面,卻僅見Georges將鴿子以圍巾緊蓋,抱在懷裡。或許唯有以枕頭覆臉,才能讓Anne步上解脫之途……最後,Georges跟隨著Anne的腳步,離開了他們的家。空盪盪的寓所,只剩女兒獨自憑弔。

Amour-4  

本片的配樂極少,幾乎所有聲響均來自片中的音源,觀影者聽到的聲音,與片中人物相同。彷彿被丟到與片中人物相同的環境,逼你正視老、病之後的窘境與殘酷。

Anne在中風後,翻看著過往美好回憶的照片,不禁感嘆,生命真是太美好,又太漫長了…

劇終,上字幕了,仍舊沒有配樂。面對老化與死亡,只剩無語。

片中Anne的學生係由鋼琴家亞歷山大薩洛 Alexandre Tharaud客串,並獻奏舒伯特的第三號即興曲OP.90 D899,如風如煦。

 生命真是太美好,又太漫長了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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