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oseph Conard原著。何信勤譯。聯經出版公司。2006年出版
在小說的時序處理上,是非線性的。
當馬羅暫時打住不說故事時,匿名的敍事者便會出現,描述其他聽眾或周遭的環境狀況,將讀者從剛果河流域抽離回到泰晤士河上的奈麗號帆船~
而馬羅說的故事,時序亦是前後穿梭著,如同他所形容,像夢一般……整個故事被打成碎片後重組,產生的作用包括:
預述之後發生的情節,製造懸念
「到那裡後,我常在遠方想起這兩個人,守護著黑暗之門,好像用黑毛線編織溫暖的柩衣。」 (p.15)
透過經理、製磚人、俄國人對庫茲的描述,不僅引發馬羅對庫茲的好奇,亦使得讀者對後續故事保持興趣。
省略部分情結,突顯故事核心的中空
馬羅講述的故事裡,他原是為了一滿兒時的地圖夢,期望到內陸深處探險;實際到了內陸之後,馬羅對庫茲的好奇,誘使他朝向貿易站前進。
原本的預期是,馬羅在歷經種種困難遇到庫茲後,總算可以目睹他的風采,聆聽他本人侃侃而談,結果以為的高潮卻在他們相遇之後開始消解。
對於庫茲是以何種方式得以取得大批的象牙,是如何得到當地土著的擁戴等…均予以省略,架空了故事敍述的核心~
「一個故事並不具有核心意義,其涵義不像堅果的核心,而是如同外殼包覆著整個故事;而故事點出涵義如同殘光照射出薄霧,又如鬼魅月光勾勒出朦朧的光暈」 (p.7)
「你們看到他了嗎?你們看清這個故事了嗎?看到了什麼?我覺得我在訴說一段夢境-徒勞無功」 (p.40)
「這段令人稱奇的故事表面毫無跡象顯示其本質所在,故事不是用說的,而是意有所指地暗示給我」 (p.87)
這一場夢,透過作者敍事結構的設計,帶領我們穿梭在馬羅過去的剛果河回憶/一行人在泰晤士河上等待退潮的現在、馬羅的經歷/馬羅對經歷的評論/聽眾的意見/第一敍事者的觀察,以及讀者的閱讀之間,一場意涵豐富的夢,提供評論者多向解讀的空間。
